晓眠不知秋

笑杀愁(5)

如风如影,如露如电。

这是陆展元看到李莫愁出手时,脑海中映出的一句话。

没有丝毫花哨的招式,他仿佛闲庭信步一般,从围杀的人群中缓缓走过,开山劈水。封住内力的身手使不出武功心法,所以李莫愁的一举一动都和常人无异,却又那么地……惊世骇俗。他徒手把挡路的人一撕两半。

血,残肢,哀嚎。

人的身体在他手中显得那样脆弱。仿佛只是拈一朵花,摘一片叶。

……

陆展元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周围的一切都渐渐远了。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整洁朴素的床上,房中一灯如豆,静谧非常。

察觉到床上的动静,在凳子上打坐的李莫愁睁开眼看去:“醒了?”

陆展元闻言缩瑟了一下。

李莫愁皱了皱眉。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陆展元嚅嗫着问。

李莫愁嗤笑一声:“杀你?为什么要杀你?因为你和那些人是一伙儿的?因为你引我去你们设好的陷阱里?”

陆展元无言点了点头。

李莫愁抚着光洁的下巴沉吟道:“这么说来,你是第一个敢骗我的人,我还真是应该杀了你……”

陆展元睫毛一颤,慢慢闭上了眼睛。

等了片刻,却忽觉眼角一个又软又凉的触碰。

惊悸之下睁开眼睛,恰对上李莫愁一双如梦如幻的眸子。

“巧得很,我暂时还不想你死,在我心情变坏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伺候我吧。”李莫愁高傲地说。

陆展元讶然,忽又明白了什么。依这人的性子,此次定是不肯痛快地杀了自己,而是要狠狠折磨一番了罢……她想。

怔忪间,腰间一松,衣带竟被李莫愁抽去!

“你!”抬手去夺,却是酸软无力,挣扎间衣襟反都敞了开来。

李莫愁凉凉瞅她一眼:“我要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暗器毒药,免得再反咬我一口。”

陆展元颓然停止挣动,羞辱的眼泪不受控地淌了下来。

李莫愁这回却没有理会那眼泪,三两下把陆展元剥了个精光,又翻来覆去检查一通。

陆展元身上自然没有什么暗器毒药,他却并未急着把衣裳还回,反而以目光逡巡,如同君王在审视自己的领地。

那视线如有实质,陆展元越发觉得不堪,拽了被角想要往身上覆。

李莫愁劈手夺下,远远丢开。

“你可知道,道家有一套和合双修的法门?”伴随着低语如咒,房中唯一的油灯也应声而灭,黑暗无边漫延。

陆展元脊背发冷,如坠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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蹩脚的吟游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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