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眠不知秋

笑杀愁(3)

酒足饭饱,两人一前一后缓缓步行在河岸边。堤柳随风轻摆,扰乱波光粼粼。

“要是有河灯就好了。”陆展元望着渔火闪烁的河面道,“上元节的时候,整条河就像是流动的光汇成的海。”

李莫愁虽无言语,却随着身旁少女简单的描述在眼前绘出千万盏河灯随百川入海的画面,何等壮丽!

“竹枝巷子里的苏大叔做的汤团也是顶好吃的,有桂花馅儿的,芝麻馅儿的,豆沙馅儿的,枣泥馅儿的,玫瑰馅儿的,软香甜糯,一口咬下去啊,那滋味,啧啧……吃糖包的时候一定要仔细烫了嘴……”少女一开口就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讲了起来。

李莫愁静静地听着,看着,粼粼渔火把少女的轮廓柔化成温暖的线条,娇媚的面容更显清丽素淡,笑起来眉眼弯弯,仿佛天上的星星全部落进了她的眼睛里……

只是这片刻的温馨却被人忽然打断。

“小姑娘,借哥儿几个俩钱用用呗!”几个贼眉鼠眼的地痞无赖悄无声息地围了过来。

陆展元无语地望了望天,“你们……”才开口,肩膀上不提防搭了一只又黑又肥的手。

还未有何动作,就听见一声嘶声竭力的惨呼:“啊——!”划破夜空的凄厉分外瘆人。

飞快地转身,只来得及看见一具尸体,一截断臂,一滩血。

所有的人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良久,终于有人找回了自己虚弱的声音:“怪物……”这些被吓呆的大汉纷纷四下逃窜,慌不择路。

有人却不愿轻易放过。

陆展元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看见李莫愁是如何出手的,宽大的袍袖似乎只是随风一抖,淬毒的暗器便四散开来索命而去。四枚暗器,四条人命,不多不少,精准非常。

可陆展元开心不起来。

“你……为什么要把他们都杀了?”她低着头,努力地稳定着声音里的颤抖。

李莫愁一脸莫名其妙:“他们几个来挑事,难道还要好生招待不成?”

陆展元猛然抬头,灼灼地看进李莫愁的眼睛里:“可他们也罪不至死啊!”

李莫愁嗤笑一声,道:“即便我手下留情,他们也免不了心存嫉恨,日后少不了来找麻烦。我虽不惧,却也懒得提防,索性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陆展元闻言脚下一软,谢绝李莫愁关心的搀扶,缓缓攀住了柳树粗糙的树干。

这些日子的悄然跟随,与酒楼里的默契相处,让她差点就忘了,这个人是江湖上恶名昭彰的赤练道长,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这个认识让她惊心而警醒。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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蹩脚的吟游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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